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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的脸色这么臭给谁看呢。”

  “亏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辆车。”

  我抬头去看,一辆小轿车旁边停着一个二手的小电驴。

  今天早上我见过。

  这是别家搬家丢弃在垃圾桶旁,快要报废的破烂。

  我看着他们,胸口像堵了一块湿棉。

  “我打车。”

  这次游玩,就当是对岁之前的人生最后的告别了。

  闺蜜点点头:“那我们在游乐园见吧,静静还没去过呢。”

  说完,他们毫不犹豫地上了车。

  到了游乐园,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奔鬼屋。

  我双腿发虚,站在门口。

  “你们进去吧,我不去了。”

  “哎呀,别嘛。这样都没有参与感,你放心,我们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
  脚还没挨地,就被他们强硬地拉了进去。

  鬼屋漆黑一片,不过片刻,身边的人尽数消失。

  无论我怎么呼喊,回应我的只有死寂。

  恐怖的投影突然窜出,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,一股温热顺着身体缓缓淌下。

  腹部一阵阵绞痛、下坠,我疼得浑身痉挛。

  颤抖着拨通瞿北的电话。

  “瞿北,你们在哪里?”

  “我好像要……”

  听筒那边,是和我这里截然不同的喧嚣声。

  瞿北打断我的求救。

  “静静怕黑,我们全都先出来了。”

  “你自己找路回来吧,我们先玩别的项目去了。”

  “嘟嘟”两声,他挂断了电话。

  四下漆黑空旷,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
  手机弹出群聊消息。

  闺蜜:【今天范咛好大的脾气,就让她在鬼屋好好待着,长长记性。】

  弟弟:【就是,还敢跟我们甩脸了】

  消息很快被撤回。

  盯着屏幕微弱的光,我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。

  原来微隆的小腹,此刻一片平坦。

 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浑身无力。

  医生见我醒来,语气惋惜:

  “你因为过度惊吓,孩子没能保住……”

  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  我闭了闭眼,带着哭腔: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“需要我帮你联系家属吗?”

  “不用。”

  医生摇了摇头,离开了。

  打开手机,群聊依旧热闹。

  没有一个人询问我的死活。

  上司突然发来通知:

  【公司安排有变,明天出发。】

  我心无波澜地回复收到。

  第二天一早,瞿北才姗姗发来消息。

  【又闹脾气?】

  我平静将他们所有人拉入黑名单,坐上等待已久的出租车。

  “师傅,去高铁站。”

 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我扯出一抹笑。

  所有纠葛,就在今天到此为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