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成小小的一团。屋内地龙烧的很暖,即便是身着单衣也不会冷,可司烨看着这样的她,就觉得她冷,从头到脚都是冷的。她的怀里紧紧抱着虎头帽,那是棠儿最爱的一顶。司烨突然觉得害怕,怕她所有的生机与暖意,会随着那个小小的生命一同逝去。密密麻麻的疼意从心口蔓延开来,让他有种窒息的痛。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,更衬得寂夜孤寒。他挪动脚步,走到软榻旁,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,喉结滚动了几下:“阿妩......”“········”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她揽入怀中。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时,她猛地抬眼,“别碰我!”手僵在空气里,那双曾经他最爱的杏眸,此刻满是怨恨。她恨他!想到自己对她做的一切,想到她难产是因为自己,司烨心脏疼的抽搐。“对不起!”听到这一句时,阿妩愣了一下。相识十年,她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。这一句,是这么多年,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,她总想,他伤了自己一颗真心。自己怎么就不配得他一句对不起现在他终于说了,可她听了,却觉得十分刺耳!刚去梅城时,她做梦都想他像现在这样,弯下挺直的腰,低下高傲的头颅,流着悔恨的泪,对自己说他错了。醒来后,满室空寂,她渐渐认清他永远不会给她低头,她也永远不会往回走。但其实,心底里总觉得他欠自己一句对不起,虽然知道这句对不起没什么用。可她就是执着这句。现在他说了,且是以她最想看到的卑微方式,她没有快感,整个人都被悲伤包围着,心痛的喘不上气。这眼泪,这句对不起,是用棠儿的命换来的,她不想要,不想听。她只想要棠儿活过来。可她也知道,人死不能复生。要想再见到她的棠儿,只有她死了!死了才能再见她的孩子。“你刚进宫的时候,为何不告诉朕?”司烨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在颤抖,要是她告诉自己她从未叫江枕鸿碰过她。告诉他,她给自己生了孩子,他不会那样对她,更不会那样对棠儿。他一切的怨恨皆是以为她抛弃了自己,和别人生了孩子。阿妩望着他,嘴角带着讽刺的笑,“一早告诉你,和后来告诉你,有区别么!你因沈薇一句话,张口就说我与二爷早有苟且,你说我大姐是被我们气死的。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,可有信过我分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