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借机,远离他几步。他身边没跟着人,便是现在派人去他的寝宫拿,也得等些时候,他要把裤子脱了,怪叫人难堪的。虽说他身上,该摸得不该摸的,她都被他拉着手摸过了,可现在,两个人说开了。她便不愿再同他有任何男女间的越界。轻轻抬手打开柜门,暗沉的眼底一亮,没成想这柜里竟真的备着他的衣裳。是何时悄悄放进来的,她无从得知,好在这尴尬关头,救了她的急。她连忙伸手,拣了一套月白里衣,又拿了一件宝蓝色外袍,一并抱在怀中,转身回去。等她虚步绕过屏风,走出来时,脚步又骤然一顿,整个人都僵住。方才还立在床边的人,此刻竟已上了她的床。上身赤坦,只手里拿着块棉帕,正慢悠悠擦着湿漉漉的黑发,而床边的绒垫毯子上,赫然扔着一条湿透的亵裤。那床锦被松松覆在腰间,不用想也知道,被下是寸缕未着的身子。空气一瞬间静得发烫。偏榻上的人还撩起眼皮看过来,一本正经的唤她:“过来。”阿妩指尖猛地一紧,怀里的衣料几乎要滑落。她僵在原地,被司烨坦荡又肆意的目光,看的进退不得。可他下一句,却又轻飘飘落下,带着十足的拿捏:“过来,朕告诉你,秋娘是谁。”他是故意的。故意用一句话勾着她。阿妩抱着衣物的手越攥越紧,指尖暗暗用力,将柔软的衣料扯得发皱。又羞又恼。偏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,怎么也挣不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她太想知道秋娘到底是谁。也明白,依着司烨的性子,她若不过去,他必定半个字都不会吐露。搁在早些年,她撒撒娇,闹他几句,他便会笑着哄她,将什么都告诉她。可如今,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关系,她自是不会在朝他撒娇。他现在是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,一言可定人生死,她连半句违逆的话都不敢轻易说,更不敢像从前那般闹他。只须臾挣扎,便轻起抬步,朝床边走去。脚步停在床沿一步之外,故意不看他,只弯下身,将怀里抱着的衣物放在床沿。又特意从最底下将那条月白色的亵裤抽出来,搁在了最上面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眼,目光匆匆一碰他的眼,便飞快错开,“你边穿裤子,边说与我听。”她低声丢下一句,便急急侧过身去,脊背绷得笔直,再不敢往床榻那方多看一眼。耳边传来低低的笑,“朕身上,你哪里没看过,哪里没碰过?”“往年里,骑朕身上睡一夜,朕都没········”他那孟浪话一出,阿妩抬手就把耳朵捂了,却见他又笑,精致的唇线动了动,也不知说的什么,但看口型,说了秋娘两个字,她赶忙落下手。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朕说,”阿妩竖起耳朵听,他却突然伸出手,圈着她的腰稳稳落在他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