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你从来就没打算放我离开。”“是与不是?”如果不是,他昨晚就不会那般对自己。那晚他说,他答应放自己离开,可在离开之前,自己还是他的女人,不能拒绝他。这话她细思,毫无道理可言,他们的约定,是她生下这个孩子,她没义务也不愿意,充当他的泄欲工具。此刻,她死死盯着司烨的锐眸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除了有一封出宫诏书,好似没有什么能和他谈判了。可她若就这么被他骗了,她不甘心,倔强的眸子垂下,盯着隆起的腹部。这一动作,全落进司烨眼底。他忽然轻嗤一声,鸦青的睫羽盖住了眼中的情绪,嘴角翘起。“你不让朕碰,朕不碰就是,朕又不是缺女人,这后宫里,朕想要谁,谁不是乖乖候着?何必非要逼你?”“不过是昨晚喝多了,一时失控。”“口说无凭,你立字据。”他歪头看她,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,语气平淡,却冷的像是裹了一层冰。“好。”“把心放肚子里,从今儿开始,朕不会再碰你。”他退开两步,慢条斯理倚在软榻上,斜挑一双长腿,目光并不看她,只微微垂着下颌,一手闲闲转弄指间的碧玉扳指,玉光映得指节愈显青白。“朕既许你周全,你便也该,叫朕心安。”见他给予保证,阿妩望着他,“你若信守诺言,再不碰我,不勉强我,我便留在宫中,只等......诞下孩子,便离开。”“离去”二字,入耳钻骨。司烨指尖一压,似要将翻涌难抑的情绪,尽数压在玉冷之下。他抬眸,眼波沉沉,“不够。”“朕要封你为后。”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她耳边,阿妩怔怔看着榻上的男人。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旧事,再次浮现在脑海里,新婚燕尔,夜夜红烛高照。他抱着她低声呢喃,说要和她儿女双全,说要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他们的孩子。那些甜言蜜语犹在耳畔,如今再想,却只剩满心的酸涩与难堪。她喉间发紧,些许水汽被她压在眼底,语气斩钉截铁。“我不做你的皇后,不做你的妻,生前死后,我的名字都不会写在你的名字旁边。”话一出口,御书房内静极了,静到彼此呼吸可闻。这后一句,原是七年前和离那日,她含着泪,咬着牙,一字一句掷给他的。那时他冷冷睨着她,满脸倨傲:“如你所愿,自此之后你的名姓,不必傍我,本王的身侧,也自有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