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坐在对面楼的女子不见了。下一刻,司烨猛地起身,衣袂带风。张德全抱着突然被塞进怀里的孩子,望着司烨夺门而出的背影,整个人木讷的半张嘴。“天老爷,这是何方妖怪?”又垂眸望着欢儿唏嘘:“不露脸,就把你爹迷住了,这勾人劲比你娘当初还厉害,怕不是施了什么妖术?”话音未落,身侧立着的奶娘颤巍巍扯了下张德全的衣袖,又凑近了他的耳低语····张德全听了浑身一震,接着踉跄着往后退去。这反应,在奶娘的预料之中,毕竟她刚看到时,也是吓得魂都快掉了。这种事,她不敢瞒,也不敢直接告诉陛下。只能先透露给张德全。“完了,完了··”张德全哆嗦着嘴唇呢喃。奶娘一时困惑,却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打听的。“父皇,父皇··”欢儿指着对面唤道。张德全抬眼看过去,就见司烨已经到了对面,隔着条长街,瞧见他满脸阴翳。有一瞬,张德全觉得他什么都想起来了。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,要是能这般轻易想起来,那忘情蛊便不会成为南越禁蛊。他望着司烨,除了心疼还有一丝后怕,忘情蛊一事,到底是经了他的手。虽事后才知道皇后又假死逃了。可想到她那么狠心,张德全便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。原以为走了的人,再也不会出现。现下却突然冒了出来,她想做什么?难道是良心发现?想与陛下重归旧好?又想到她当初干的事,张德全心下愤懑。想走就走,想回来就回来,她脸长得俊,暗骂几句,可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,又是低低的叹息。后宫的嫔妃们都争着给他做娘,奈何孩子压根不和她们亲。一岁大的时候,贤妃日日教他喊娘,他就是不张嘴。自己和冯春二人都是话痨,没事就围着他说话,想着他总能学上几句。可他性子闷,愣是到了两岁半,还不会说话。除了陛下,他对谁都不笑。张德全时常拿他和司烨小时候比,司烨三四岁的时候,都能巴巴跟人吵架了。他母妃说他一句,他有三句等着。再看欢儿,张德全便觉心疼。没娘的孩子,心里苦啊!又是这么个身子骨。想到这,张德全鼻子酸了酸。要是她真的后悔了,愿意回来,也不是不行。至于欺君受罚的事,大不了挨几顿毒的,反正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,该害怕的是那俩人。可看现在的情景,这女人面都不露,晃了一下就跑。她到底想做什么?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