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留在孩子的身边。”南越长公主闻言,没有像婉儿那般问她是否想过后果。她沉默一下,又低低叹息:“封后大典那晚,你差点流产,我当时便从你的脉象中预知到这孩子生下来,应有不足之症。”闻言,阿妩猛地看向她,“那您为何当初不告诉我?”“说了,你就有别的选择了吗?”南越长公主望着阿妩,继续道:“当年看似是你的选择,其实被夹在中间,你是没有选择余地的。”“一边是孩子,一边是你要保全的江家,你选哪一个都会痛不欲生。”阿妩垂下头,眼神湿润,如南越长公主所说,她不能抛下先天有疾的孩子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爷和江家受牵连。眼前突然递来一封信,上面写着阿妩亲启四个字。这熟悉的字迹,阿妩只看了一眼,便知是二爷的。南越长公主:“这是你离开京都时,江大人给我的,他说,若是有一日,你知道了孩子的事,便让我把信拿给你。”阿妩缓缓伸手接过信。阿妩:见字安好!旧事揭开,你心里定然又痛又怨。我擅自决断,是我之过。我这一生,护族,护礼,护义,唯独护你这件事有亏。当初瞒着你,初衷是为了你好。可若是这份所谓的保全,困住了你,委屈了你,那便毫无意义。如你说的一般,人心方寸之大,你有你的年少故人,我亦有我的情深。碎了一半的人,想拼凑一个圆满,与漫漫人生路相伴,是幸事。问心不问情,你我都不必自责。忘情蛊可忘情,可鉴心。三年将满,这一次你尽管随心而行,不必顾我,不必顾任何人,莫困自己。只要你活的顺遂安然,我亦顺心。此生无缘,惟愿你,余生自由,岁岁平安。落笔,江枕鸿。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宣纸上,晕开了墨字。“忘情蛊可忘情,可鉴心”原来他都知道!想到那日雨中离别,她假装不认识他,他眼中的稀碎···有人从头到尾都在困她,锁她。而有人一生都在放她自由。风穿窗而过,吹得纸页微微翻动。纸轻薄,落在指尖却重如千斤。阿妩凝望着纸面,泪花沾染在睫毛上如扑簌簌的融雪。良久,按原来的折痕,小心翼翼将信折回原样。南越长公主望着她的动作,眼神复杂。若是她知道另一件事,怕是心都要碎了。南越长公主缓缓看向窗外:“你的前夫君和孩子快来了,你准备一下,今晚就让你们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