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大手提着阿妩的后衣领,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。“再敢来碰朕的孩子,朕弄死你。”冷厉的话语穿透夜色,惊起檐上歇息的飞鸟。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。张德全躲在门边,心脏跳的有力。多少年了,陛下可算硬气了一回。视线落在阿妩低垂的脸上,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,长吐一口气:“你说你这是何苦来的。”话未说完,见人低头走了。张德全又跟过去,伸着脑袋对她说:“当年,陛下就差跪求你留下了,你石头心肠,舍了孩子,还设计给他吃忘情蛊。这下好了,他认不得你。还这般烦你,不叫你靠近,叫你连孩子的衣角都摸不着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!”他左手捶着右手心:“你说这可怎么办?”见人不搭话,张德全挑起眉梢,盯着她的脸:“要不,你把脸洗了,露出本来的模样,兴许能叫陛下多瞧你几眼,这样,你就能留在孩子身边了。”阿妩脚步一顿,张德全凑近:“悄悄告诉你个秘密。”他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陛下自打吃了忘情蛊,那方面就不行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张德全仔细打量阿妩的神色,见她面色淡淡。张德全:“你不信?”“才诓过我,又让我信你。”阿妩眼神嘲讽。见此,张德全立即高举右手:“我张德全对天发誓,你走后三年,陛下未宠幸过任何人,敬事房的册子都落了一层灰了,那小福子闲的长胖二十斤,若我有一句假话,叫我···”他狠狠一咬牙,“叫我下辈子还做太监。”宫里的太监,无论身份高低,都把下辈子做太监,当做比死还可怕的诅咒。阿妩两只手绞紧。“他没碰过别的女人?可忘情蛊根本不会让男人失去那方面的能力。”和离后他娶了沈薇,虽然他后来一直强调,他没碰过沈薇,但她打心里是不信的。他那般聪明的人,睡没睡,怎么会不知道?何况他能给后宫女子用幻情药,自然也会想到,别人也有可能算计他。还有薛晚云。她怀孕的时候,司烨明明那般在乎。最后闹出假孕,他用一句醉酒没睡,就揭了过去。阿妩心底里是不信的。现在告诉她,这三年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,这话的冲击,无疑推翻了她从前的结论。又听张德全说:“千真万确,他吃了忘情蛊,心中无你,这些年宫里除了欢儿,再没有其他孩子出生,其实你仔细想想也该明白的。早前,我急的不行,从宫外物色美人送到他床上。他把人扔出来,还把我揍一顿。”“这次没按照约定通知你出来,实话说,就是想让你去试一试,他若是行,证明他只专情于你,对旁人都没感觉。若是对你也没什么反应,那大抵就是真的不行了。”